封面by镜子

【邪簇】《唇齿》

十八岁的雨季一过,夏风一催,黎簇的智齿姗姗冒了出来。

这颗牙无声无息地窥伺在牙槽骨的末端,偶尔才为宣誓自己的存在似的痛一痛。

吴邪偷偷藏起夹克口袋里的香烟:“你是不是偷吃了我的戒烟糖?”

“窝不四窝煤有。”黎簇对着镜子张牙舞爪,那颗牙安然无恙地躺在那儿,露出一点点白,长势正好的样子。

难道是还没有换完的牙吗?他从来不记这些,足球场上撒野,和校外的男孩子打架,断了一颗牙,也只是满不在意地吐掉。反正那时候还小,什么都是新的、刚开始的,好像一切都能重新再来。

黎簇掰着手指数,再等等吧,课表排得满满的,周末要泡图书馆,下个节假日……

吴邪叹了口气,把两个人画了卷尾巴小狗的情侣杯放在显眼的位置。估计就是这么过分挤压时间才疏于牙齿保护,从今天起,一定要盯着小孩儿认真刷牙。

黎簇打断他的思绪,眼睛亮晶晶地抬起头看他:“下个节假日是你的啊!说好约上苏万几个喝一杯的。”

 

于是事情的开头就这么稀松平常地登场了,胜友重逢,兴致起了,啤酒配可乐,玻璃杯碰在一起,眼睛越来越亮,仰在椅子上大咧咧地招手喊姐姐再来一打……直到喝得醉醺醺的,一边喊还能喝一边由人搀扶着送进车后座。

“黎小爷威武,千杯不醉。”吴邪毫无诚意地捧读,捏了一下他的脸,“——你先睁大眼睛再说话吧。”

黎簇细品了一下这段话,认真地鼓起了腮帮子。

 

隔天清晨黎簇把喝醉后的一摊事忘得干净。吴邪俯下身要和他黏黏糊糊地亲吻,舌头刚探进去在口腔里巡阅疆土般扫了一圈,忽然舌尖被咬了一下,黎簇比他先喊了一声痛,赤着脚跑到盥洗室刷牙。

吴邪仰面躺在床上思考人生。

黎簇边漱口边想,好痛!绝对是没有刷牙的原因。

擦掉嘴边的泡沫,又冲回来亲吴邪。

吴邪:?

亲了一半,正到情动处,舌头碰到那儿,黎簇反应更甚,楼下的狗都能听到一声惨叫,吴邪又一次被推了一拳。

吴邪:???

两个人躺在床上一起思考人生。

 

一刻钟后,黎簇张大嘴任他检查口腔。

吴邪的手一颗颗摸过他的牙齿,牙齿排布整齐,形状也好看。

吴邪这个牙医也有模有样:“略略略——舌头伸出来。”

黎簇:“???略略略——”

吴邪:“尝试着自然轻松地呼吸两下。”

黎簇一边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一边照做,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,拿一个枕头忿忿扔到吴邪身上:“吴邪你有病啊!”

吴邪笑够了,做了个安静的手势。正色道:“小朋友,听过来人一句,你这个是智齿,得上医院。”

黎簇:“我……不……去……”

吴邪微微一笑:“不行。”

 

吴老板在这方面尤为强势,架着已成年叛逆小孩儿到医院,验血、拍片。

吴邪:“你放轻松一点。”

黎簇:“我不紧张。”

吴邪:“那你可以擦一擦手心的汗吗?”

黎簇像触电一样松开手,踩着小碎步退远。

医生讲什么他都浑浑噩噩的没怎么听,老想起一年前的噩梦、深渊的边缘。一年后香烟沉沉缭绕,却让人莫名心安。

黎簇想:……吴邪应该在听吧。过来人。

 

回家后黎簇发现苏万在微信给他发了条语音,颤颤巍巍地转述黑瞎子的话。

“你以前在那种地方待过,身体很差,所以是存在风险的。吴邪给你调理回来最好。你可以想象一下,注射针头会扎进牙根牙龈处,针头大概是肌肉注射的1/2。接下来你会失去知觉,只能听到各种仪器在你嘴巴里碰撞的声音。因为阻生齿距离神经很近,拨动时可能会伤及神经,如果严重下半生你的半边脸会瘫痪……”

黎簇:……

还剩1min50s的时候黎簇忍无可忍地关了窗口,并且强行抑制屏蔽并拉黑此人的念头。

 

吴邪约好了就诊时间,帮他和学校请了假,顺便吴老板的身影开始频繁出现于朋友圈的菜谱之下,为安排拔牙后一周的清淡饮食。黎簇感觉自己像身在预产期,一天比一天紧张。连诊室的拔牙床都和妇产科的生产床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生产床前的那个声音和(伪)牙医吴邪都一模一样:啊——深呼吸,尝试自然轻松地呼吸两下……

拔牙的当天清早,黎簇享受了一顿吴邪的手艺。站在诊所门口,吴邪教他放轻松、深呼吸:啊—— 

黎簇学他:啊——

走进了诊所。


托黑瞎子的祝福,过程一切顺利。这个故事的最后,大概还是要以黎簇从拔牙床上走下来,吴邪的“一岁一长,智从此至,岁岁平安、健康、快乐”来收尾。

最重要的是,吴邪又可以毫无顾忌地和他交换亲吻了。

END.


醉酒梗来自微博,超级可爱一直想写写,终于有机会下手了=w=

智齿真的好痛好痛!捂着脸翻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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