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面by镜子

【忘羡】美人之贻

迟到的生贺 @Fengmg ,还是祝生活愉快!一切顺利!新的一年继续说爱你>\\\<

脑洞应该来自这条微博,六月想看的两小无猜梗。擅自投喂下,虽然跑得没边了orz



他也不是不喜欢枇杷。

 

彩衣镇的枇杷比酒好,黄澄澄圆滚滚,薄薄的皮剥开了,果香扑鼻,醉人。雪白的齿咬在鲜艳的肉,汁水滴滴答答地淌下来,淌在一只白瓷般的手上,杯胎映出莹润的酒色。

 

枇杷好不好吃?

 

此时,遥远的歌声缓缓从水榭歌台升起,原本清亮的少年音色也如低吟浅唱,听得并不真切。

他抬起头,只能看见一个缥缈的身形,仿佛匿于水雾之中。于是深深地望了一眼,把那一转即逝的轮廓烙入脑海。

 

那只手却越来越近,袖下檀香盈盈。他看得清圆润指甲上一弯粉色的月牙,也看得清雪白皮肤下青蓝的脉络。

 

好吃。

 

他低下头,醉后眼中的少年轮廓,却由他的识海填补了空白的一笔。眉眼,神色,尚未完全长开的身躯裹着雪白校服,另一只手越过船舷伸入水中,随意拨弄着水花。

 

他就着这只手一口一口吃尽了,慢条斯理食无餍足,有点要连带那只手一起拆吃入腹的意思。

 

“……蓝二哥哥!别舔!你是……吗!”因为联想的某种动物,那手惊得向后瑟缩了一下。

动作牵扯之下,酒壶滚落,酒香满船。

 

蓝忘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陡然更进一步,张嘴咬住了一根手指。

 

魏无羡瞪大眼睛。

 

吃痛与吃惊两者皆有,他从幼时居住的云深不知处,一向以教条和严苛闻名,刻在规训石上的三千多条家规,他虽然带着蓝忘机在违规的界线反复横跳尝试,但这小古板永远端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,比他们校服还要清心寡欲,每每在他踩过家规的关头,毫不留情地拎起他的衣领,拖回去。

 

他总算明白云深不知处为什么禁酒了……!

 

魏无羡努力正襟危坐,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,另一只手却仿佛为揭示他的真实意图探了过去,很轻很轻地戳了一下蓝忘机的脸颊。见他无甚反应,胆子逐渐大了起来,在白玉小脸上肆意揉捏。

 

这时,蓝忘机突然鼓起双颊,轻轻吐掉他的手指,“噗”地一声,吐出两枚干净果核。

 

魏无羡笑得双肩狂抖,从旁边鱼篓中摸出一个枇杷,掂量两下,心情颇好,笑吟吟地咬了一口。

 

那双琉璃色的眼眸追随着他的手,最终停留在他的唇边。魏无羡见状冲他晃了晃枇杷。

 

想吃吗?

 

芬芳的汁水沿着他的手指向下蜿蜒,上翘的嘴唇晶亮亮的,引人醉。

 

想吃。

 

……

 

他从前听说山中的野兔贪食,只消在洞口一路布置好吃食,把它一路引诱到早已布下大网的树下,在暗处把绳子轻轻剪断——

 

抓兔子有没有用魏无羡不知道,他知道这招对蓝忘机很管用,特注:喝醉的蓝忘机。

 

那双极浅的琉璃色眼眸很专注地望着他,仿佛里面只有一个魏无羡了,脖颈拉出的弧度诱人。

 

“二哥哥,”魏无羡开口了:“你现在知不知道‘命定之人’是什么意思?”

 

蓝忘机只说了两个字,轻得像水面透明的泡沫,又像柴木摩擦生起的一小簇火苗,极微弱也极明亮,点燃了他心底的烟花。

 

他说,魏婴。

 

星辉乍泄,一线月光刚刚展露,春日的碧水转为暗色的波纹,轻漾着一下下推着小舟。

 

名为喜欢的雀跃随着起伏的水波,在胸腔缓缓转为巨大的欢喜,魏无羡伸手去牵蓝忘机的手,小心翼翼地搭上他的肩颈。

 

此情此景下一个人的失态仿佛可以得到纵容,风花雪月皆成为借口。他闭上眼,飞快地触碰了一下蓝忘机的嘴唇。

 

那大概不可以称作一个亲吻,只不过是蜻蜓浅浅地掠过水面。但是蓝忘机,姑苏蓝氏的得意门生、同辈中的楷模翘楚,在这方面显然无师自通,而且预备手把手演示给魏无羡。

 

一个青涩的,笨拙的吻,缠绵着浓郁的酒香和枇杷的甘甜。脚下的酒壶骨碌碌到处滚,他也顾不着了,仰着脸回应,想要细细品尝这个月光下的吻是怎样的味道。

 

只不过——为什么是我在下面?为什么是蓝忘机先亲过来?

 

他总算后悔起当年两个小童一起站在大院子里,各自气喘吁吁地举着自己的剑挥舞时,他不该趁师长不在,偷偷爬到树上掏鸟窝,或者跳到清溪里摸鱼。虽然那时蓝湛好像是在树下接着他,或者执着地拎着他的后襟……

 

千不该万不该,他不该在蓝湛倒立抄书的时候,在旁边把他垂下的发丝一圈圈绕在手指图好玩儿,不该趁蓝湛不注意,给他扎蝴蝶结,错失了练习臂力的大好时光……

 

一会儿又想,蓝湛为什么这么熟练?难道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看过什么书?

 

蓝忘机的怀抱寸寸收紧,两个人的呼吸交缠着,他被亲得双腿发软,脚下的酒壶还在转,骨碌碌,骨碌碌。一阵天旋地转,蓝忘机的手,轻轻护住了他的后脑勺,他们的长发,几乎要在夜风里纠缠在一起了——

 

“蓝二哥哥!——蓝湛!!!船、船要翻了……”

 

就连远方的歌声好像都被阻绝了一下,成为了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魏无羡看见一个轻盈的泡沫,“噗”地一声,轻而易举地碎了。

 

一个湿漉漉的蓝忘机从水面钻出来,迷茫,错愕,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羞耻……魏无羡把头埋进水里,吐出一串泡泡。

 

 

 

二人同去,却至晚方归。蓝曦臣猜到事情有些不对,两个少年浑身湿透,只怕要着凉生病,于是被赶到浴桶里,忘机先出来了,然而房门紧闭。他想了想,只是站在门口问:“镇民说,你们的枇杷没拿。你要吃枇杷吗?”

 

好一会儿,隔着门传出一个闷闷的声音:“……不要。”

 

魏无羡裹着一条薄被,和一筐枇杷蹲在门口,不知怎么,他心底浮现的却是另外一幅过分活泼的画面。

 

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背着一个大筐,一下一下有气无力地拍打着门,“蓝二公子!开个门哇!你让我和孩子怎么办!”

 

在他和这个念头作斗争之际,终于,门悄悄开了一条缝。得到同意的小乞丐抱着棉被,拖着枇杷吭哧吭哧地进去了。

 

蓝忘机和他造型相仿,同样裹了一条棉被,半阖的睫毛像薄薄的雾,笼住了他的眼睛。

 

他在心里把今天发生的事情,所剩不多的记忆在脑海里次第过了一遍,才生出一些勇气,缓缓抬起眼睛,专注地注视着魏无羡。

 

魏无羡突然对上他的眼睛,还没组织好的话突然就蹦出来了。

 

“蓝二哥哥。”

“魏婴。”

两个人同时开口。


“我有话要告诉你!”

“……我有话要告诉你。”

把交错的视线移开,同时坦白。
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然后一起陷入沉默。

 

好一会儿,蓝忘机拿起了一个枇杷,“你,要吃枇杷吗?”

 

魏无羡愣了一下:“问谁?”

 

“……”

 

蓝忘机垂下眼睫,盯着散落一地的枇杷。

 

“我的命定之人。”

 

END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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